《偽裝者》中明台與曼麗這對生死搭檔的設定,完美呈現出一種目前沒有詞彙可定義的感情。對我來說,唯一能詮釋生死搭檔關係的,是架空小說《黃金羅盤》中的人類與守護精靈。

 

  精靈不一定會緊緊黏在人身上,但永遠在近處,彼此連著看不見的線,無法分開,不離不棄。精靈的形貌是動物,人成長時,牠不斷變化,到成年的那一天,才依據人已經定型的個性,固定成為某種動物。比如說,所有奴隸的精靈都是狗,有些水手的精靈是海鷗,而因為精靈是海鷗,那水手以後就無法在陸地上久住。

  守護精靈同樣有感受,有情緒,會與人對話,隨人的心情變換形貌,可說是心靈的有形化身,只能經歷牠守護的那個人類所經歷的,沒有其他生活圈,更不會跟別的精靈戀愛。

  觸摸別人的精靈是最冒犯、最噁心的事,連親子都不會這麼做。只有夫妻之實的親密程度,才有可能會去觸摸對方的精靈。當自己的精靈被摯愛之人觸摸時,本人也感受到被輕撫的愉悅顫慄。

  若發生衝突,精靈也可能會以那條看不見的線拉扯人類,這造成雙方劇烈的痛苦,必須磨合妥協出個結果來。

  戰場上,若精靈受到攻擊死亡,人也會死。

  若強行切割人與精靈……那就如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與肉遭到閹割,大部分人會驚恐而死,即使活了下來,沒有精靈的人不再完整,失魂落魄,令擁有精靈的完整人類恐懼、迴避。

 

  我想,曼麗,一定是明台的守護精靈。

  明台與守護精靈的親密共生,並不妨礙他迷戀別人。

  這不是《黃金羅盤》的世界,精靈死了,人並不會死。

  但是切割人與精靈的恐懼、痛楚,仍是一樣的。

  曼麗親手割開了繩索,割去自己生存的希望,割開與對方同生共死的連結,拼上自己整條命,給明台半條命活下去。

  明台是活下來了,只剩半條命,心靈永恆缺損,再也無法真正享有內在的平靜與安寧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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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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