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自助旅行很特別,不是和Athan兩人,而是和Athan的姥姥、媽媽、二姨、小姨一起(之後就這樣簡稱),姥姥吃純素,媽媽吃鍋邊素,因此不能逛景點累了就隨便找旁邊的店吃,必須慎重排入行程。姥姥和媽媽因為信佛教而喜歡參拜寺廟,Athan和我則喜歡看自然風景與文史古蹟。京都的寺廟都很古老,有很多故事可說,因此,在京都參拜寺廟,可以讓長輩和我們的願望一次滿足。

 

  這次搭的是廉價航空虎航的班機。一開始Athan跟我說虎航是新加坡的,害怕搭飛機的我聽了很高興,到機場看到名字是「台灣虎航」,我一眼往Athan瞥去,他笑說:「聽說是合資、合資啦。」我說:「我下次要搭日航!」Athan:「好好,日航,那樂桃可以吧?」我:「好。」

  一到機上我把搭機的害怕全忘了,因為座位實在太狹窄,坐進去就感到頭暈,椅子往後倒也只有一點點空間,還要顧慮後方的人被這樣擠有多不舒服。

  不過廉價航空自有其歡樂,要不要選座位、要不要帶行李,選擇太多了以至於永遠保持著熱鬧。

機上菜單看起來很合我的口味,雖然沒訂餐,看看菜單也開心。聞著食物氣味,聽著小小機艙中闔家喧嘩的聲音,我放鬆下來。遇到亂流時,空服員們大著嗓門叫乘客坐下,聽著一點也不溫柔,像是學校裡喊學生,讓我更感熟悉了。我暈眩地說服自己,我搭的是轟隆隆的火車,我在陸地上。我很喜歡虎航的制服。淺橘黃色上衣,俐落的褲裝,腰間畫龍點睛繫著老虎斑紋的腰帶。我偷偷拍空服員,Athan負責拍窗外美麗的天空。

 

  來京都三次了,下了飛機,趁著長輩們上廁所,直奔機場Lawson,採買鹽飯糰。每次來,都驚嘆於飯糰口味之多,擺了滿滿一大櫃,我在台灣也吃御飯糰,吃來吃去只愛肉鬆口味,其他的冷食雞肉海鮮或有酸醋味道的通通不愛。來日本,吃了兩三種其他口味後,決定再也不做嘗試,直接吃鹽飯團就好。明明只有鹽與米,但米的口感既不會有不新鮮的濕軟,也不會凍得過硬,吃起來就跟熱的米飯一樣柔軟有彈性,餘香滿口。再買個無糖茶類,鹽飯配茶,是從關西機場趕往京都的旅途良伴。

 

  我們以兩個人來計算旅途移動速度,顯然是錯了,六個人,四位長輩,一位是老人家,不可能像兩個壯年人這樣移動,好在長輩也喜歡吃我們買的飯糰。班機誤點、移動速度變慢、買車票大排長龍,讓我們到京都的時間比預計的晚了兩小時,大家也累了,要再移動去錦市場,那些特色店面也都關門了,我們當下決定,就先到旅館安頓,在車站旁慢慢吃晚餐,晚點再泡個溫泉,隔天再好好玩吧!

 

  第一天的晚餐是伊勢丹百貨樓上的「京豆富」。去的時間不巧,前幾組客人剛入座,等了五十分鐘。姥姥能吃的食物很受限,只能單點幾樣小菜,我們也看不懂菜單,看圖片的食物量又很多,不敢一人點一份,就點三份套餐五個人分。看不到魚肉的豆腐料理(只有吃到一個糰子裡面有一截蝦),看著精緻小巧,吃著鮮香可口。我這個人比較俗一點,心裡發出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後對這些小巧吃食的愛賞,卻還是想大口吃,我沒辦法只以小巧之美撫慰轆轆飢腸,因此我的最愛是最後上來的一滿碗飯,我也不知道是煮是炒,因為香得像炒的,卻又入味得像熬煮的,飯裡面摻著細碎的豆皮,不用別的菜,歡天喜地下肚去,在視覺饗宴之後,胃也滿足了,真好!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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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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