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第七季第一集,我想棄劇,假裝他們都還活著。可是寫完這篇心得之後,我決定用另一種方式,讓他們繼續活著。
 
 
一、尼根摧毀瑞克團反抗意志
  尼根的本意,就是折騰到瑞克團完全沒有意志反抗為止,偏偏瑞克團不像無戰力的山頂寨,殺一人就會讓全體心靈崩潰。
  打死亞伯拉罕,離瑞克團心靈崩潰,還遠著呢,亞伯拉罕死前完全是個硬漢,至死也要回嗆,還對薩沙比出默契手勢。
  所以尼根接下來,就故意用極其可怕的言辭去嘲弄他們,尤其去刺激蘿西塔。反正場子是他的,只要瑞克團還沒嚇破膽,他可以無限延長時間,用各種手段玩弄取樂。看到家人被活活打死、兇手還狂開玩笑,只害怕默默垂淚而完全沒有復仇想法,是絕對不可能的!不是戴瑞打一拳,也可能是卡爾的挺直腰桿、瑞克的不服言詞或是米瓊的深沈眼神,總之,只要一直給予刺激,直到誰受不了亂動一下、回嗆一句,尼根就可以繼續他那套劇本了。
  這就是尼根的一場大戲。
  前奏,第一棒打死亞伯拉罕,只是讓瑞克團嚐嚐滋味,是在為後面更殘酷的行為做鋪墊。等瑞克團做出他要的反應後,就讓旋律重複而更激昂,第二棒打死格倫,告訴大家:輕舉妄動不是自己死就算了,是害死深愛的家人。這時候連戴瑞也嚇呆了。
  接著,下一波高音前需要一點等待,於是間奏,瑞克被帶走,砍尼根不成、車外撿斧頭對抗活屍,又被帶回。接著是大戲高潮,點名卡爾出列,要求瑞克砍掉卡爾的手,不砍就要看著每一個人的腦漿帶著五官噴出來。這下米瓊也忍不住開口懇求,但沒用,尼根要看到的是團隊領導者瑞克徹底喪失鬥志。終於,在砍或不砍的氣氛堆疊到最後一秒時,尼根喊停,恐懼與壓力沒有隨著鮮血噴發,全留在眾人的身體裡不斷顫抖。
  最後是尾聲,尼根知道以上還是不夠,打死兩位後再帶走第三位重要戰力戴瑞,防的就是瑪姬的堅毅:「瑞克,你得回社區,去備戰。」而此時的瑞克,已經無法感受到任何一丁點僥倖、任何一丁點希望,落入全團徹底操之於人的茫然無措。
 
 
二、遭到重擊的瑞克團依舊團結
  前面已經講過,尼根就是想刺激瑞克團,利用人難忍家人慘死的悲痛,把不屈服的言行激出來,好繼續那套劇本。
  戴瑞這回算不算衝動?我認為算,但戴瑞為什麼衝動?
  上次他和薩沙、亞伯拉罕遇到尼根手下的機車隊,那人唱歌、開玩笑,把槍放下說不殺了,又拿起槍說我還是要殺,要不是戴瑞一砲轟掉機車隊,下一秒薩莎和亞伯拉罕就中槍了。
  亞伯拉罕剛被打死,薩沙也嚇壞了,戴瑞會怎麼判斷?出爾反爾、玩弄敗將,先把你嚇得半死又放下槍,你一放心又舉起槍,就是他上次親眼看到尼根團隊做的事。誰知道尼根這回講的只殺一人是真的?當初無冤無仇都要殺掉全部的人了,現在有冤有仇了,先告訴你只殺一人、留著你們幹活,如果馬上又說,噢不我還是想殺掉你們全部,不也很有可能嗎?
  所以戴瑞反抗了。
  有些人認為他完全是衝動,是被尼根激到,但我認為,他經歷過的事件也有很大的影響。
  而正也是他此舉的後續,讓我看見這黑暗的一集中,唯一的溫暖之處,也是瑞克團最珍貴之處。
  瑪姬沒像漫畫劇情那樣怪罪瑞克,這需要多大的勇氣與智慧啊!她不怪戴瑞、不怪瑞克、不怪任何人,她甚至說,是我要看醫生才讓大家出事的,我要自己去山頂寨,來減低瑞克的愧疚。薩沙和蘿希塔也沒有怪任何人,而在她們共同愛著的亞伯拉罕前和解。
  遭遇了這樣的事,他們知道每位家人都盡了全力,冤有頭債有主,打死人的是尼根,不怪家人!瑞克團的人,雖然也會犯錯,會害怕和遷怒,但他們一直都在學習讓自己更好,讓自己有戰力的同時也保有人性的底線。
 
 
三、行走的死者
  但事情還沒結束,很快的尼根團就會來到社區索取貢品,很可能會再傷害人,正如尼根團一再傷害山頂寨一樣。
  瑞克開車載大家離去,從後照鏡看見一個行屍沾著血跡,蹣跚跟上來,不支跪地,行屍吃了亞伯拉罕和格倫的血肉,跪地也是因為行屍自己會腐壞而支撐不住身體重量。這畫面令我印象深刻,我認為這正是瑞克的寫照——行走的死者。
  我想起第六季第十集的穀倉中對話。瑞克在劇中第一次提起:我們才是行走的死者。談起爺爺參戰時,每天早上醒來就讓自己死去,才能上戰場廝殺。瑞克覺得,或許必須這樣,不去想而做著該做的事,才能活下去。
  那時的瑞克還有餘力與心思,談論怎樣才算真正活著的概念。那時的他還不曉得是在談論現在的自己,他從未像現在這樣,徹底成了行屍走肉。一旦真正落入這狀態,已經無法去思考、去侃侃而談了。
  那時戴瑞說:「我們不是他們!」並離開火堆、眾人去舔舐傷痛,於是第一個發現活屍群而奮起抵抗。現在戴瑞是被尼根抓為人質,暫時離開瑞克團這個像火堆般在夜裡散發光亮溫暖的家庭,但我相信他會繼續堅信「我們不是行屍走肉!」,相信未來終有奮起抵抗尼根,回歸瑞克團的一日。
 
 
四、真正的活著
  我一直都夢想著有一天,瑞克團會重建第二季的農場,在那裡辛勤地務農、畜牧、採集、狩獵,並同慶豐收。我沒想到我夢想的畫面竟然在第七季第一集被拍了出來。所有人圍坐長桌,大啖美食,暢談歡笑,格倫抱著與瑪姬的孩子坐在長桌盡頭,隔壁坐著與薩莎相伴的亞伯拉罕。一個災變前送披薩的大男孩,一個災變時失去家人與信念的軍人,竟然在災變後找到了真愛的伴侶與整個大家庭。
  監獄失陷後,戴瑞與貝絲一同逃走。貝絲說過,她曾經以為,格倫和瑪姬會有孩子,我爸會當上爺爺,我們會一起慶生、渡假、野餐,他會變老,死亡會來臨,但一切會很安祥,他身邊會圍繞著愛他的人......說著說著哭了:「我就是這樣無可救藥地愚蠢!」
  我就是這樣無可救藥地愚蠢。我竟然希望格倫和瑪姬、亞伯拉罕和薩莎會有孩子,他們會看著孩子長大,他們會一起慶生、渡假、野餐,死亡會來臨,但一切會很安祥,身邊會圍繞著愛他們的人。
  貝絲對戴瑞說:你必須活在當下,放下過去,否則,那會殺了你的心。」
  薩沙和蘿希塔現在就是這麼做,放下過去,共同安葬所愛之人,各自保有與他的記憶。
  瑪姬現在就是這麼做,她和格倫圓滿了彼此的人生,她會撫養孩子,承擔重任。她努力活著,格倫的意志就能一起活著。因為格倫曾經告訴伊妮德:所愛的人造就了我們,如果逃避和放棄,就會在他們死後又失去他們一次。我們承襲了他們的一部分,只要我們還是真正的自己,他們就還活著。
 
 
  那麼,我就不能棄劇並假裝格倫和亞伯拉罕還活著,而該看看愛他們的人,如何反抗、如何求生、如何相聚、如何追憶,如何努力讓死者的意志依舊活在世間,活在瑞克團的家人身上。
  儘管,陰屍路會繼續賜死瑞克團的家人。但那又怎樣?
  燒掉房子,對過去比中指,就將它拋在背後,大步前進,戴瑞與貝絲如是說。放下過去,活在當下,保有信念,希望仍在。我就是這樣無可救藥地愚蠢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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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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